星期六, 二月 10, 2007

清晨的电话

当手机的音乐铃声响起来时,我还在梦中。一看是IEA中国官员辛顿打来的,赶紧接通。

“hi, good morning。”
“Hi, Jonathan, Morning。”
“I suppose we are going to meet in twenty minutes……"

老天,还躺在床上的我这才意识到,一定是把采访的时间搞错了。本来是早上八点四十的采访,我弄成了晚上八点四十。可以想像,辛顿此刻站在北京饭店的某个地方,一定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爽他老板的约。我赶紧连忙道歉。可是无济于事,辛顿说了一句再打电话,就挂了。
放下电话,我躺在床上,眼睛向上望着天花板——其实根本没有天花板,就是水泥墙顶,又沉思了几分钟,开始设想自己这个错误的后果。如何向编辑汇报呢?

按照计划,今天辛顿的老板要和发改委副主任陈德铭会面,昨天在天津有一个媒体见面会,我没能前往。昨天才和编辑说过,今天晚上可以采访到IEA的老板,这下好了……

亡羊补牢,赶紧给辛顿发个短信。

“I'm terribly sorry. It will take me an hour to come to BJ Hotel. Do yoou want me to come now or another time today? I really want to fix it."

短信发出以后,继续躺在床上,眼睛向上望着不存在的天花板。辛顿会回复吗?

过了半晌,手机一阵哆嗦,我心中一喜。

“6:00 tonite.”

辛顿的英语真简洁。我赶紧回了个短信,一是感谢,二是再确定地点。

“Many many thanks. Still at BJ Hotel?"

"Yes."

终于搞定了。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,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时刻。从办公室出门时,已经五点多了。采访在六点,犹豫了一下,还是选择坐地铁前往北京饭店。

从王府井站出来,在东方新天地里晕了一下,才找到朝西的门出来。从北京饭店东门进来后,展示着两辆华泰吉普车,上楼后是一家牛排餐馆。穿过长廊,来到大厅,离采访时间还有十来分钟。

我找了个椅子坐下,给Jonathan发了短信,通知我已经到达,问他在哪里见面。短信才发出,我抬头一看,就见一个光头站在接待处,正是Jonathan。

“Hi, Jonathan,I'm looking for you."

他告诉我曼蒂尔过一会下来,先和我找个安静的地方。咖啡厅已经人满为患,我们俩穿过西翼楼的长廊,来到一个喝英式下午茶的茶廊,算是安静。路上我问他白天的会谈情况,提到了WSJ的报道。他告诉我,WSJ的报道有错,根本没有协议问题。

Jonathan要了一壶龙井茶,用他在山东学习的流利的中文。北京饭店的Waitress算不是惊艳,但是看起来很有味道。Jonathan说,明天他们就离开北京,曼蒂尔只有半个小时时间,接下来还有些活动,他说是private的活动。简单聊了几分钟,Jonathan去找曼蒂尔,留下我一个人。

我整理了一下,拿出录音笔,检查电池,再找出纸和笔,最后拿出临出门时从LY那讨来的几张名片,在一张上面改了名字和手机号,准备一会交给曼蒂尔。

北京饭店的下午茶可不便宜,看看价牌好象是一百多一壶。龙井盛在象牙白的瓷杯里,放在一个小架子上,下面还燃着一盏小小的蜡烛。邻座是一桌讨论生意的人,全都西装革履,说话大声热烈,全然不顾周围。

在Jonathan的引导下,一位年纪颇高、头发有些银白的老头到来,我起身,等他坐定后也坐下。他就是曼蒂尔。曼蒂尔客气地连连道歉,说自己来晚了。拿到我的名片后,他仔细地看,或许是对我刚刚改写的字比较好奇。

我先是表示了对他接受采访的感谢,接着就开始了提问。有了刚才Jonathan的介绍,我就直接拿出WSJ的报道来,问曼蒂尔关于协议的事情。曼蒂尔赶紧否认,言辞凿凿地说没有协议这回事,接着他谈了些与中国合作的事情,包括中国石油企业到海外投资的事情,还有伊朗问题。

采访正好进行了约摸大约半个小时。期间Jonathan想为曼蒂尔续茶,曼蒂尔谢绝了。看来他是不太喜欢中国著名的龙井的味道。回答完我的问题,Jonathan和曼蒂尔离席而去,看来是等某个人的到来。不过到我离开时,他们二人还在等待,显然他们要等的人迟到了。

沿着来时的路,我从北京饭店东门起出来,王府井大街上已经灯光辉煌了。赶紧给编辑打了个电话,简单汇报了一下采访情况,然后乘上一辆104路公共汽车,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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